弗兰肯斯壳

【悲惨世界ER】安灼拉是个蠢货

就。。。写着玩玩。如题。



黄昏的时候,格朗泰尔上街逛了逛。

他现在可以说是彻底出名了,十分受欢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的作品——商店门上贴的贴画、汽车上插的小旗、人们T恤上印的图案,统统都来自他的手笔,来自他在校区旁租的那个小地下室。游行的浪潮还没有完全褪去,街上还到处扔着破碎的标语或是喝空了的酒瓶。格朗泰尔被地上半截子标语吸引了注意。

生命是骨骼,自由是肌肉,安……

“安灼拉是蠢货。”

他话音没落,就差点踩到地上一个空了的颜料喷瓶而滑倒。喷瓶被踩得弹出两米远,落在两个正冲他高声叫嚷的年轻人脚下。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小小的个子,长了一张堪比安灼拉的脸,画着带金闪的烟熏妆,手里夹着烟还拿着啤酒瓶。

“——对,你,就是你!”那个小美人对他喊,“别他妈的诋毁领袖!至少别再让我们听见,记住了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我们他妈在乎!我们在乎!”

格朗泰尔懒得搭理他,只顾欣赏他那张脸。格朗泰尔觉得世界十分魔幻,他不过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觉,世界就不一样了。睡着前他像头被压榨的奶牛一样忙着给ABC设计标语设计传单设计海报更新网站,直到他终于撑不住而越喝越多睡在了柯林斯的地板上。他醒了之后,柯林斯空无一人,街上也不再有喊声哭声催泪瓦斯声,而只剩下一种无序的喧闹。

他在柯林斯等了一会儿,等到太阳要落了,就出了门。他本打算随便拉人问问安灼拉在哪里,总会有人知道。

向他发泄喜悦的小美人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色T恤,胸前印着一样的图案。这图案还被喷涂印刷在他能看到的几乎每一个地方。格朗泰尔看到街对面有情侣正在热吻,情侣后方有一对母女抱头痛哭。

格朗泰尔找到一家超市买酒。超市老板直接送给了他。


格朗泰尔走到市政厅门前的时候,安灼拉正在与公白飞一起收拾演讲台的桌子。人们大多正在散场,与格朗泰尔走路的方向相反。他难免与几个人撞在一起,但他们都面带笑容,出奇得宽容。

格朗泰尔这次并没有走向阿波罗的热情,他只是本着一种无处可去的惯性,去也就去了,走向朋友总比走向孤独要好。热安先看到了他,蹦跳着向他挥手。可巴哈雷先他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跳到了格朗泰尔的身上。

“大R,你醒了?你可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啊!”

这点不必巴哈雷说,格朗泰尔自己也知道。政权的更迭,国家的剧变,全在他睡了的这几个小时里了。格朗泰尔不觉得吃亏,一是因为他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二是因为他梦见了一出完整的《无事生非》,主角是他和安灼拉。

“回去我就找找,网上总会有人传视频,你知道,我也就看看安灼拉,其余的错过也就错过了——”

“不用找,我录了。”

巴哈雷说着掏出手机,把刚录的视频放给他看,同时胳膊搭在他肩上一起往市政厅门前的台阶走:“我们得快点回去,安灼拉的安全是个问题。”

格朗泰尔抬头看向了安灼拉,正好安灼拉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下,安灼拉点了点头,就转头继续和公白飞说话。格朗泰尔于是也继续低头看巴哈雷手机里的视频,视频里安灼拉带着参与机会的民众一步一步往市政厅的大门走,他们的面前是一排警察,再往前站着军队。

警察背对着安灼拉,面对着军队。

巴哈雷在此处快进了一下,视频里军队让开了一条路,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宣布自己辞去国家议会主席的职位。整个广场一片欢呼,那男人很快退了回去。安灼拉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带领大家高喊着法兰西的名字。

阿波罗在视频里满意地微笑着:“人民,你们的政府还给你们了!”

格朗泰尔打了个寒颤。

“这革命有一个好处,我刚才去买酒的时候,超市老板直接送给我了。”

热安走到他们面前迎接,给了格朗泰尔一个十分慷慨的拥抱。

“他若是知道我们的三色徽是你设计的,怕是会把整个超市所有的酒都送给你。”

格朗泰尔对此耸了耸肩,神色有些后悔。

“人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搞这些,三十年后都是一样。你们现在倒向西边,二十年后就会觉得西边对你们毫无好处,要再倒回来。革命热情褪去,国家一片混乱,通货膨胀得像个皮球,两百块买不到一块面包,前一天人们因为一种思潮被质问,明天因为另一种而被猜疑。你们力挽狂澜,可最终也都是徒劳。热安,这点你可必须赞同我,是不?这个国家明天是什么样,不一定比昨天更安全……不过,只要还有酒喝——”

他的话尚未说完,安灼拉就从他手里把酒瓶拿去了。

“阿波罗,”格朗泰尔瞪着金发男人,“你不能对我这样狠。”

古费拉克在一旁打趣:“我看格朗泰尔不喜革命的真正原因是革命让他一夜之间多了成千上万的情敌。”

格朗泰尔一阵尴尬地笑,只能去抢安灼拉手中的酒。可安灼拉顺手将酒瓶放在了演讲台另一侧的地上,就差没一脚再踢得远一些。

“你说的没错。”安灼拉脸上难得有点微笑,“这确实是对法兰西真正的考验。朋友们,我们的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嬉皮笑脸,所有人都知道领袖说的是实情。革命成功只是第一步,让这个巨大的整体平稳走过这道坎肩才是最难的。

格朗泰尔觉得他的朋友们都疯了。

“哦,不,不……”他试图唤醒朋友。热安怀抱着喜爱之情看着他,巴哈雷一笑而过,古费拉克倒是扮了个哭脸,公白飞笑着摇了摇头,马吕斯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因此一脸认真研究了他很久,若李忙着整理文件。

“弗以伊呢?”格朗泰尔四周看了看。

“他去安排工人的庆祝活动。”安灼拉简单地回答了他。他将最后一摞纸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古费拉克抱着的塑料箱里,拍了拍公白飞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格朗泰尔,皱起了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让古费拉克一下子破功笑出了声,公白飞赶紧拉着他走了。

“羊毛剪完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也会把肉吃了,没想到你只想把羊赶回去关起来。”

安灼拉的眼神平复了一些:“谢谢你。”

格朗泰尔咽了咽口水,翻了个白眼。

“恭喜你革命胜利?”

安灼拉再次皱起了眉:“这是人民的胜利,因此也是你的胜利。”

“哦,好好好,很好。”

格朗泰尔突然对这一切产生了一种极端的厌倦。他探过身,从桌角拿起酒瓶,转身就往台阶下走,热安本想叫住他,却被巴哈雷拦住了。

某种程度上讲,安灼拉的胜利简直他妈是一个奇迹。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现代社会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况且对于闹革命这件事情来说,安灼拉长得过于好看了。他不够亲民,这种人或许能让人们怕他、爱他、追随他,但无法让人们真正地信任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当革命领袖,古费和公白飞的组合反而更适合拿到台面上当招牌。

可事情却正相反。

况且,安灼拉不够“聪明”,他太过耀眼,太过愚蠢。在格朗泰尔看来,安灼拉这样的人不应该将生命浪费在这种每天推石头上山的事情上,可他又想不出来安灼拉能够将生命浪费在任何其他的地方。

“人类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出路。”格朗泰尔嘟囔着,喝了口酒。

可安灼拉追了上来,要求格朗泰尔把这种态度解释清楚。格朗泰尔开口就要大笑,又被安灼拉盯得腿软,于是他只得又喝了一口。

“天哪,不。”他哼哼唧唧张不开嘴,“你不能这么看着我,饶了我吧。虽然我倒是总想你这么看着我。”

安灼拉心情不错,甚至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格朗泰尔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安灼拉的内心本有的某个决定发生了改变。他的阿波罗不再笑,也不再说话,而是相当任性地一步向前,按着他的脖子吻了起来。

格朗泰尔用最后一点神志紧抓酒瓶,仿佛那是真实世界的唯一线索。

这一剧变让格朗泰尔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可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要贪婪。他回吻着安灼拉,好像安灼拉一直都是属于大写的R一个人的——在格朗泰尔自己的小世界里,安灼拉确实是属于大写的R一个人的。可格朗泰尔的小世界从来都对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兴趣。

他皱起了眉,迟疑了起来。安灼拉显然感受到了,因此他逐渐停止了这个吻。

“你这什么意思?!”

领袖眨了眨眼,神情诚恳顺从:“我在庆祝胜利。”



FIN.

那个人民你们的政府还给你们了是哈维尔天鹅绒革命胜利的时候说的。。我就。。因为最近在看克里玛所以脑子滑向了这句话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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