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壳

【物理属于相爱的人/Schilf】The Spooky Action

cp就是原著cp啦奥斯卡/塞巴斯蒂安

【对弗莱堡一无所知(除了我有个基友在那上学)】【对法律一无所知】【对量子物理一无所知】【对爱情一无所知】

【主要是今天有些累所以懒得去查了。。】


物理系的塞巴斯蒂安教授是个杀人犯。

大学里一向是如此的,学生们拿老师作为谈资,却并不真的在意他们是怎样的人。至于流言的另一主体塞巴斯蒂安本身,大概早也就不再关心这些他人的议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警局当年轰轰烈烈地调查了他、抓走了他、审问了他之后,在所有人都在口边备好了“大学物理教授成为杀人犯”的传统悲剧之后,塞巴斯蒂安被当庭释放了。

那个案子是怎么结的?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但同样没有人会忘记。于是,在更成熟的人口中,塞巴斯蒂安曾经卷入杀人案,并因此离婚且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在那些更希望天下大乱的学生嘴里,塞巴斯蒂安就是个杀了人还能成功脱罪的谜。

他仍住在弗莱堡,仍住在那栋房子里,美可带着里昂搬走了——美可不喜欢这里,她要给里昂“换换环境”。他仍旧做着一贯的研究和教学工作。有时候,塞巴斯蒂安会觉得,时空都为他们弯折了,在他们走出太远、翻过太多面墙之后,竟然一脚跨到了一个原先的点上。

就好像时空弯成了一个环,他和奥斯卡在环里生活着。美可曾经出现,给了他里昂,里昂成了那个促使时空弯曲的作用物,作用就是让塞巴斯蒂安重新回到那个没有美可和里昂的点,在这之后,里昂就被消耗掉了,从这个环里消失了。

不,塞巴斯蒂安每月可以见里昂两次,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其实多时空理论从来是个笑话,把这东西太过当真就是他和奥斯卡犯下的错误。曾经塞巴斯蒂安是这么想的,但在某个上午,就在他上课的时候,他低下头,翻过了一页教案,然后就突然改变了这个想法。那感觉就像是眼前的帘子时隔多年终于被拉开,他再次像学生时期一样,真正地看懂了奥斯卡。

奥斯卡执着的并不是什么理论,而是塞巴斯蒂安本身。

这让塞巴斯蒂安感到一种荣幸。

不过,多时空理论确实是笑话。猫也不过是薛定谔的嘲讽,却被太多人奉为神物。人生只有一个,自我意识被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即使是物理学家,也不可能同时过两种生活。即使有两种生活,那又怎样呢?每一个你或我都只能过其中一个。

“不选择的结果,不是叠加态,而是没有结果。”塞巴斯蒂安教授对着年轻的学生们说,“只有观察者干扰,波函数崩塌,波函数的概率解释才具有意义。”

塞巴斯蒂安至今未作出选择,所以他的代价,就是没有生活。


弗莱堡的监狱就在那条三人河的旁边,景色倒是挺好的,只可惜这是个没什么用处的优点。驱车从塞巴斯蒂安家到监狱需要约一小时,要路过塞巴斯蒂安曾经藏身的那片森林的而一个边儿。可数年来阻止他走过这条路的并不是那片森林,而是道路尽头的爱人。

爱人,塞巴斯蒂安如今愿意这么称呼奥斯卡,或者说,他只能这么称呼奥斯卡。奥斯卡仍旧是优秀的物理学家,仍旧从事世界领先的、关于万物本质的研究。可他每年必须有两个月,在弗莱堡监狱服刑。只有很少几个人见识过两个逻辑极其严谨、思维异常敏捷的物理学家,在法庭上,试图证明自己有罪而对方无罪。这几个人中还包括后来死于绝症的Schilf探长。至于庭审的结果,就和一直以来一样没有悬念,塞巴斯蒂安无法倒写公式,他只能站在比奥斯卡稍逊一筹的位置上。

塞巴斯蒂安无法不把自己失去妻子儿子,失去生活的痛苦归咎于奥斯卡,他责备奥斯卡,却和一直以来一样从未改变地,他爱着他。或者我们按照老规矩,拿物理理论做一些类比:塞巴斯蒂安认为他和奥斯卡的情况,从他决定逃离物理时起,就成了量子纠缠中的那种“鬼魅一样的超距作用”*。他们远离对方,却从未停止互相决定。

不仅仅是互相影响,而是互相决定。奥斯卡的行为决定着塞巴斯蒂安的选择,反之亦然。他们好像具备一种超越了时空的传递信息的能力,以得知对方的想法,从而围绕对方做出决定。

我们暂且把这种能力,俗套地称为爱情吧。


于是,塞巴斯蒂安这种表面上看起来“突发”的决定,其实在两人心中早就有了预感。

监狱长霍夫曼每年都要接收特殊犯人,也就是奥斯卡。他起初并不理解为何这样大费周章,后来才意识到,奥斯卡的脑子在从日内瓦到达弗莱堡只需要搭乘飞机,环形粒子加速器总不能自己长腿跑到他的监狱里。

这天是个周五,大物理学家已经老老实实在监狱里呆了一周。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来探视奥斯卡,其中大多数都是弗莱堡及周边的一些研究人员,来和他这位犯人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今年来的人依旧有那么两三个,大物理学家却一个都没见。

霍夫曼多年工作的直觉告诉他,大物理学家在等一个特殊的人。

而就在这个周五,这位特殊的访客来了。

塞巴斯蒂安一进探访室的门,就看见了正对着他微笑的奥斯卡。他们已经五年没见过面了,奥斯卡一直在给他写信,他一封都没回。奥斯卡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论样貌、神情、还是体型。他的微笑中仍旧包含一种面对塞巴斯蒂安才有的坦诚放松,只是其中多了一些试探和不确定。

塞巴斯蒂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一直在等你。”奥斯卡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吗。”

奥斯卡笑了:“是的,我也以为那件事过后,我总要做出一些改变了。但现在看来,想要见你的心情并不受我的理智所控制。”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里昂还好吗?”

“挺好的,上个月跟我说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他前几年还会问我,’奥斯卡叔叔为什么不来了?’,后来就不再问了。我每月可以见他两次。”

这让奥斯卡短暂地惊讶了一下,但这事情也不算突兀,甚至多少在意料之中。

“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我们俩太把多时空理论这种东西当回事了。你,本该去执着于更严肃的物理,我则本应该更投入地生活——不,我不该说这个,我们说些别的吧。”

奥斯卡偏着头看着他,眼神愉悦,好像不论塞巴斯蒂安说什么,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就像翻过那页教案时一样,塞巴斯蒂安突然意识到,奥斯卡的耐心只有在面对他时才是真的,对其他人事物时都只是聪明人的策略。

“我执着的只是你。”奥斯卡轻声说道。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来:“是的,我也得出了完全一样的结论。”

接着,他们聊了聊物理方面的最新进展。塞巴斯蒂安努力在实验方面给奥斯卡的研究提了一些可行性建议,他发现奥斯卡正前所未有地接近物理世界的真相。奥斯卡的研究甚至比那事发生之前更聪明。

“那事,我是说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doublethink之类的,”塞巴斯蒂安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随意,“它们好像打开了你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你说的没错,我必须承认那件事情改变了我。我总是借着你对我的影响做出改变,塞巴斯蒂安。”

“像量子纠缠?”

奥斯卡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凝固住了。

“一直以来,我都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着。”他眨了眨眼,试探地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愿意来看我就说明你原谅了我?”

“我来看你,只是因为想要见你的心情并不受我的理智所控制。”

奥斯卡仍旧在评估局势:“我们有太多没有说完、却也不必要再说下去的话了。”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喉咙有些酸痛:“那天我让你坐在那里等我离开,不要看我,你照做了吗?”

奥斯卡的表情僵住了,皱起了眉头:“什么?”

“你照做了吗?”

“你真的要问吗。”

塞巴斯蒂安不置可否。奥斯卡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你真的要问我这个问题吗?在告诉我不会再和我见面之后,又要求我不要看你离开?你认为我会照做吗?”奥斯卡喘息了两下,闭了闭眼,“当时我……我因为太过恐惧而无法有所动作。我看着你,但并不能看到什么。”

说完后,他突然抬头看向了塞巴斯蒂安,那眼神让塞巴斯蒂安感到痛苦。

“我真的,你知道,我真的……”

塞巴斯蒂安一把抓起理论物理学家放在桌面上的手,扣在自己的两手之间,放在唇边。他向前倾了倾身体,便吻上了奥斯卡的指节。

奥斯卡的手在颤抖。他结束了这个吻,将奥斯卡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我亲爱的奥斯卡,”他叹息着说,“我们没有什么没说完的,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我们之间比语言更快。”





FIN

——————————

*处是玻尔的话。。spooky action at a distance

评论(7)

热度(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