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壳

【悲惨世界】【ER】沉郁的绿色*

Fandom: Les Miserable

Relationship: Enjolras/Grantaire

【文手365天+写手精分七题】

(沉郁的绿色+一方死亡的甜文以及“他们拥抱接吻”的虐文)


酒最好的地方之一,就是可以带来暖意。那种暖意不是从外到内的,而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烧到手指尖和大脑上。这种温度让Grantaire的手指有些颤抖。于是他用肩膀将Musain的门顶开,准备蹭着出去。

他试着迈出脚,然后门他背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撑开了。

Grantaire僵硬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谢谢。”

他转过身,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目视着金发男人也从Musain里走出来。男人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调整着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Grantaire站在暗处,等着他。

事实上他们两人并不能算是同路,到了地铁站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但每次聚会结束后Enjolras都会和他一起走到地铁站,这已经成为了某种惯例和共识。或者说,每次聚会结束后他会等待Enjolras并和他一起走到地铁站,而对方尚没有明确的拒绝他。

Enjolras将两只手插在了口袋里,脸埋在围巾中,只剩金发在昏暗的路灯下,仍旧非常显眼。Enjolras那条红色的围巾在黑暗中变成了某种难以辨别的黑褐色,就像是血迹干掉的的颜色,就像是Grantaire在梦境中臆想过的颜色。

“走吧。”Enjolras朝他走过来。

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Grantaire也将手插在了口袋里,转身跟在了后边。两个人离得并不近,一前一后大约一米的距离。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偶尔有的也是穿着黑色外衣戴着帽子围着围巾,Grantaire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人。Enjolras的步速很快,他却有些意识不到自己的步速到底如何,只是等到酒精作用下的思维缓慢到位后,才意识到对方的金发已经离他比刚才更远了。

“操。”Grantaire低骂了一句,往前赶了两步。

巴黎最近并不算冷,但湿气很重。慢慢的,酒精带给他的热气从指尖缩回到了小臂。然后是上臂,肩膀,胸口。最后只剩下灼热的胃。

这条街,Grantaire很熟悉。

金发男人走得越来越远,过了一个路口的时候,Grantaire正好被突然变出来的红灯给困住了。他本想直接走过去,但一直有车来来往往。他的左手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在红灯跳成绿灯的那一刻,Grantaire就冲了出去。

Enjolras在他前方大概50米的地方,仍旧往前走着。

那是Grantaire最喜欢的东西之一,Apollo的背影。太阳神的背后是什么?阴影?绝对的光明背后本应是绝对的黑暗。

所以他喜欢走在Apollo的背影里,也从未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承认,大R走在Apollo的背影里是因为他惧怕被太阳神看见。

这是Grantaire最害怕的事情之一。

他喜欢看着Enjolras,却不喜欢被Enjolras注视。但在Enjolras看不见他的每一刻里,他又那样希望对方能够看过来。Grantaire自认自己是相对于光明来说黑暗的一侧,龌龊的一侧,他并不厌恶或是鄙视这种黑暗和龌龊,只是当黑暗与龌龊站在阳光下时,所有的黑暗与龌龊都会荡然无存。

然后剩下什么?一阵无谓的懦弱的颤抖吗?

他厌恶和鄙视这种无谓的懦弱的颤抖。

那个背影太过完美了。Grantaire看着前边想。那些金发的反光,Enjolras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那是Grantaire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东西。从艺者最赖以为生的,向来只有美。

他最想要拥有的,从来只有——

Grantaire停了下来,他看到Enjolras并没有也停下。甚至Enjolras本就不会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停了下来。即使是在巴黎最寒冷时节的黑夜里,Grantaire身体里的酒精正在散去的时候,他仍旧能感到Enjolras的那种光和热,牵引和控制着他。

这里,这是Grantaire最熟悉的地方。

R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就是巴黎的血色清晨。在清晨,他已经开始感到天黑了。Grantaire曾想过,后来也想过,现在也在想,也许Gavroche是应该接过Enjolras给他的枪的,Marius则幸运并愚蠢到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Cosette,而希腊神话里的贵族Orestes在斋戒,自己身为他的保护者Pylades却喝醉了。

作为沉郁的暗面,他多害怕自己没有及时醒过来,因此便无法与Apollo共死。

Grantaire不知道自己更加受得了哪个,是那个Enjolras绝望地亲吻他的街垒,还是这个一无所有的真实。

Enjolras的衣服很脏,金发也黯淡无光,整个人是疲惫绝望的。他朝Grantaire走过来,眼神冰冷,但当他将手指放在Grantaire的一侧脸颊旁时,Grantaire意识到,自己是Apollo仅剩的绝对拥有的东西了。Enjolras被从神坛上拉下,但仍旧有神的风采。其实他早该这样,人们跟随神的指引,却永远不会真的接受和信任他们。大概只有他这种愚蠢的人,才会去“爱”一个神吧。

眼前的人离他已经越来越远,Grantaire仍旧能感受到那种牵引力。但他却闭上了眼,回忆一次死亡。

他们拥抱接吻。



“Grantaire。”

Grantaire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车灯路灯晃成了一片,枪炮声已然消逝,却犹在耳边。

金发男人正站在他面前,带着不满和疑惑皱着眉看着他。Grantaire在这种目光下瑟缩了一下,胃里一阵抽搐,差点吐在了太阳神的身上。

“呃,Enjol——”

Enjolras转身继续开始往地铁站走。那半个名字就哑在了巴黎午夜浑浊的空气里。Grantaire并不觉得难过。一个回馈了他情感的死亡,和一个冷漠的鲜活?这从来不是个问题,他喜欢那个鲜活的。他当然会喜欢那个鲜活的。如果他在这个选择中有丝毫犹豫,那那天问出来的就不会是“你允许吗”,而会是“我可以吗”。

“Grantaire。”

他脚步猛地一顿,险些撞在了那座云石雕像上。

“你喝了多少?”

Enjolras很烦躁。Enjolras在厌恶他的酒气。Enjolras大概宁愿自己走回去。

“呃,抱歉,抱歉。如果你介意的话——不,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还去要再去喝几杯……”

Enjolras皱起了眉:“现在?”

“是的。十二点,十二点对于大写的R来说只是刚刚开始——”

“不。”

Grantaire哧笑了一声:“什么?”

“我介意。”

Grantaire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迅速降临了下来。他本期待Enjolras会一言不发继续转身往前走,但没有,Enjolras仍旧站在那里,和他一起尴尬的沉默着。

“哈,Apollo——”

“这世界上有太多比酒精重要的东西了,Grantaire。”

“当然。”Grantaire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接过话,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否则酒鬼们就不会喝酒,而该去寻花问柳了。”

他指望Enjolras会叹气,冲他摇摇头,然后继续转身走他自己的路。但Enjolras没有。Enjolras看着他,喘着气,似乎非常愤怒。

那双蓝眼睛因为愤怒而像是精纯的火焰,金发在黑暗中只是一种浅色。他脸部的线条是那样充满张力,美好,火热,让人想要触摸。因此Grantaire抬起了手,向对方靠近,直到停在了离那个脸庞半公分的地方。

说真的,就是鬼使神差的,他吻了上去。

Grantaire是个毫无自重的酒鬼,总有些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他来不及制止。

他起初甚至不知道自己吻到了没有,Enjolras的存在像个怪物一样占据了他的头脑。慢慢的,他的恐惧平息了下来,因此他开始感受到Enjolras的双唇和口腔,Enjolras的舌头。

那是他太过想要的东西。

Grantaire内心的那种餍足像头狮子一样长大了嘴,让他在得到之后立刻横生出又一种新的欲望。他将舌头伸进了Enjolras的口腔深处,扫过对方的上颚,品味那里的火热。Enjolras恰逢其时地发出了一些声音,就好像此刻在掠夺的不是Grantaire,而是他。

这声音让Grantaire颤抖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右手扶住了Enjolras的后脑,同时张开了嘴,等待Enjolras进入他。

当Enjolras的舌头滑进来的时候,他的头颅着了火。Enjolras的双唇正好碰到了他的舌尖。他扶着Grantaire的腰,仍旧皱着眉。Grantaire略微仰起头凑了上去,但Enjolras突然停了下来,舌尖掠过Grantaire的上唇,然后寒冷好像一瞬间回到了Grantaire身上,他僵在了那里。

“我——”

“你欠我的,Grantaire。”Enjolras舔舐着他仍旧微张的双唇,“你是我的。”*

“你允许吗?”

“我要求。”




*那句。。You owe me, Grantaire. I own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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