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壳

【北平无战事】【方孟敖/崔中石】价值(修改完结。

【修完了!!!HE加点荤!!!!我圆满了!!!】

【最近不会写方崔啦 除非基友点了梗而且这个梗我有兴趣之类的。。w 大家在坑底玩得愉♂悦】


听见说方步亭来的时候,崔中石就知道事情还有转机。再不济,他家另外三个人应该是可以保住了。好在碧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小心谨慎没有放松过警惕,为的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对方可以活下来。

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不会再废话什么。帐转了,该做的做了,孟敖那边也试探过了,崔中石认为整体来说,自己还是发挥了自己的价值。孟敖肯放下心结请动方步亭救自己,这已经让他感到了一种平和温暖的知足感。徐铁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即使崔中石能活下来,他也已经再不可能回到解放区。

所以他并不是特别期待。

徐铁英非常沉不住气,眉尖不住的抖,腿上站得虽稳当笔直,但脚面一直在以后脚跟为轴左右挪动。谢老漫不经心地瞥了对方一眼,便低下了头,好像谢襄理真的不关心也不想知道对方此刻的情绪状态。

只可惜,即使不考虑地下党的身份,徐铁英想跟这么一个银行家耗谈判,也是多少有些狗急跳墙。

“电话?都什么时候了,不是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还会要打电话?”

听说还要等电话之后,徐铁英心里一阵扑腾。为了这百分之二十,自己底线已经一退再退,此次风险实在太大,但又是他切切实实想要的需要的。银行家都是他妈一群什么混蛋东西,仗着自己会些钱钱数数,仗着手里有些金块,鼻子恨不得顶到天上去,竟然这么轻易也就把手伸到了他的头上。

徐铁英低着头,磨了磨脚。

“孙秘书。”

“在。”

见他要叫人,那个什么谢培东终于眼神动了动:“徐局长,我们行长说了让我等他电话,至少让我等到他的电话,我才能给你们开支票吧。”

这种态度毕竟还是让徐铁英心里舒服了一些,因此他其实听完之后就觉得这个电话还是可以等。但是谈判这事一贯如此,他虽然不是搞银行的,也多多少少跟人打了太多交道,方步亭这个襄理既然放软了态度放低了姿态,也就是默认了他可以更进一步,这一步是双方协商让出来的,并不会激怒方步亭。

当然,徐铁英知道自己这一步也不能走得太过分。

“先送崔副主任上车。等十分钟。”

“是。”

只是便宜了崔中石这个共党。

不过其实共党不共党的,到了现在,徐铁英心里比大多数人都清楚。至少崔中石给自己送来了这百分之二十的机会,也算是帮他开了财。

不到现在,不是看着方步亭如此谨慎,他都不太敢相信崔中石当时给他的竟然真的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这百分之二十到底有多少,他暗自宵想了很多次,此刻却突然意识到,也许是他自己的想象力过于匮乏了。

徐铁英听着崔中石的脚步声,心想自己还是太过小心求实。崔副主任为方孟敖拼杀至此,说方大公子不是共党,恐怕那百分之二十都不会同意。仅凭这一点,他如果能早点确定的话,根本不必被方步亭制衡到这种地步。


老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今天有没有晚霞崔中石可是不知道,可他倒是记得方孟敖曾经说过的,如果前一天晚上夜空晴朗可见少云的话,那第二天到了下午的时候十有八九会下雨。

今晚就是这样,月亮清晰明亮,偶尔能看到月前笼着的几丝云彩,大概就和唱的“浮云散”的情况差不多。

做飞行员其实也不容易,上万米高空气压很低,飞行员却要头脑清晰并精确地操控飞机,他那次跟着孟敖只上到两三千米就受不了了。除此之外,还要面对各种天气情况,于是难免还是要懂一些观云的方法。

“崔副主任,上车吧。”

孙秘书没多说什么,直接帮他拉开了车门。他点了点头,冲对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结果这反倒惹得孙秘书看了他一眼。

崔中石知道这个年轻人心里的想法远比脸上有多,可偏偏,他心里的想法又都映到了脸上。孙秘书也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之后,封闭的空间里瞬间被寂静填满。

崔中石的思绪很多,却前所未有的并不觉得疲惫或是乱,如果方步亭的计划没有问题,那么他大概真的可以活下来,只不过很难再见到组织,也很难再见到方孟敖。

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崔副主任。”

“到了现在,也就别用这个称呼了。”

孙秘书一愣,然后似乎是嗤笑了一声。

“对于我来说,不论是北平分行金库副主任,还是共党,都从来不是什么我想要认识的人,也都是这个国家的恶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崔中石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笑习惯了,毕竟孙秘书坐在前边,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车里回到了刚才的那种沉默。孙秘书刻意地直视着前方,有种年轻人的僵硬和可敬。

“只是没想到,最后救我的,还是我一直打交道的那些,连我自己都厌恶的东西。”崔中石也看着前方的黑暗,等着这所谓的十分钟慢慢过去,“钱。那些钱摆在那里,谁都看不出来它是谁的,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其实这些钱,那些金子,谁的都不是,它只是一种生命的倒数,告诉你这个政府还能活多久,另一个政府,还需要多久才能产生。”

这是他第一次或多或少的真的吐了口,表明了他的立场。类似的话他和方孟敖说过,现在就是单单纯纯的想说一下,也并不是要说给任何人听。

“可如果没有那些所谓的——”

孙秘书的话被一道刺眼的灯光打断了。崔中石能分辨的出来那是车灯,接着就听到了车轮碾压过路面的那种声音。汽车有三辆,看起来并不是军车,车头是冲着他们来的。等到最前边的车停到了他们的侧面之后,崔中石才在一片白光中缓过来,看见了朝他们走过来的马汉山。

那种灯光很像白燥,他想起来之前听说的,组织的一个同志,暴露之后被抓进去,被放在全亮的房间里照了三天多,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马汉山的脸在他眼前晃了晃,崔中石眨了眨眼,看到人已经走到了车窗前。

“孙秘书,上边有命令,让我把崔副主任这就接走。”

他话是跟孙秘书说得,小眼睛却紧盯着崔中石。

孙秘书刚想要说什么,马汉山直接抖出来了一张纸,估计是军统的签署令或是逮捕令之类的东西。崔中石没有说话,但却心跳如鼓,直到他看见孙秘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那种心脏猛然下坠的感觉,崔中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终归还是在意生死的。

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求生都是本能。

方孟敖可以护他,方步亭可以赎他,徐铁英可以放他,但总会有人想他死的,比如曾可达,而马汉山是个无所谓他死不死的人,孙秘书是个觉得他死了更好的人。

崔中石低了低头,自己拉开车门走了下来。马汉山大概没想到他这么主动,一脸谨慎,随着他下车后退了两三步,只看着他。

“马副主任,您不是要带我走吗,请吧。”

马汉山的表情就好像见了什么疯子,撇了撇嘴骂了一句他娘的,冲另一辆车上抬了抬下巴,就下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崔中石走向了中间那辆车。上车之后,他回头看了孙秘书一眼,对方也看着他,面无表情。

崔中石转回头推了推眼镜,微一抬头正好看到半轮月亮。浮云已散,冷冽的月光寒意逼人。


走了一会儿,崔中石就知道他们应该要到西山。西山秘密枪决了很多人,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马汉山的人把车停在了一块明显很常用的空地上。这一片的植被都被处理掉了,有差不多半个北平分行金库那么大,视野开阔,只有几颗零星的枯草。

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人推搡着他下了车,上了手铐。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手劲比较大,把他带到空地中间的过程中差点将他推倒。

另一个上去捞了他一把,借着惯性,弯着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开枪之后直接往地上倒。往前倒。”

他因为这句话几乎站不稳要摔下去。那个人骂了他一句,拉他起来之后把他推到了马汉山所指的地方。

马汉山走过来跟他说了什么,但崔中石并没有听清。所有的疯狂的可能都在他脑子里冲撞,他并不确定是谁,孟敖,组织,还是什么其他的人。

“……崔副主任啊,老崔,你这个情况实在是,哎,我是真想敲你点钱放你走,可是我也是不敢啊。”马汉山又谈了几声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了比较远的地方,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开枪。”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枪声就响起来了。崔中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向前倒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中弹了没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有人朝他跑了过来,试了试他的颈动脉,然后用手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按在了他的胸口。

“主任。”

接着余光和月光,崔中石可以隐约看见那人冲马汉山点了点头,还举起了手,似乎是给他看手上的血。马汉山走过来,也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抹了一把。崔中石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害怕别人发现他的心脏在跳。

但马汉山并未察觉,他重新站起来,交代几个人把尸体带上,然后走回了自己车里。

崔中石觉得他经历了很久很久,但是好像又非常短暂,因为他的心跳甚至仍未平息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搬到了第三辆车上,扔在车的后座。第三辆车的司机跳下车,应该是去开刚才他坐的那辆车了,于是这辆车上就只剩下他和之前交代他往前倒的那个人。

“中石同志,不要有任何动作,明天一早马汉山会安排方孟韦认尸,你需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崔中石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正好隐在车的引擎声里,但他知道那个同志听到了。组织表明了身份,也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做这件事情的是方孟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遗憾。

“你是最了解币制改革的人,也是非常有能力的经济学家,组织需要你,新中国也需要你。上级不知道你突然汇出大额资金暴露自己的原因,但组织希望你看清楚自己对于人民和国家的价值。只差最后一步了,坚持下去。”

崔中石的心,在那个颠簸的车里,多少年以来,第一次活了过来。

他带着哽咽又嗯了一声,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他想要活下去,回到解放区,然后等北平解放了,和谢老和孟敖一起,在德胜门前照相。


方孟敖知道自己忘不掉。即使他心里知道崔中石对他有怎样的期望,他也很清楚自己要让崔叔失望了。崔中石和他见面的时候,有一次,穿过他的一件衬衫。那件衬衫被他挂在房门的背后,他每天走回房间,关上门,头抵在那件衬衫上,才觉得自己脑子里各种各样的声音能静下来。

崔叔夸过他的意志力。他是飞行员,最擅长的就是在身体的痛苦中控制自己找到方向。

中石。

这个名字他叫过,少数的几次,很少。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他想多叫几次。

这件事情在他的眼前盘桓不去,每一次触碰他,都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那种地狱他经历过一次,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方孟敖呼吸节奏很乱,飞快地眨着眼睛。衬衫上崔中石的生气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来自他的幻想。

“我真的很害怕……中石。”

“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了情绪。”

他很害怕自己随时都可能失控的痛苦。

方孟敖没有在那件衣服上倚太久。晚上八点半,何孝钰约了他见面。他能闻到那姑娘背后组织的味道,原先拒绝,一是因为中石还在,二是因为,他当时还有力气犯浑。

见面地点是一个不起眼的茶楼,方孟敖换了身便服,逼着自己吃了半个馒头就出门了。茶楼在比较靠近城郊的位置,一路上只见街边大半的店铺都关门了,人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脚步匆匆,妇女挎着的篮子里空空如也。方孟敖对这种景象早已见怪不怪,到了茶楼走上二楼之后店家直接把他领到了一个包间门前,方孟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何孝钰正清丽端庄地在那里坐着。

他转过头谢过店家,把门关上之后,没有什么耐心绕圈子,直接走到何孝钰面前站了个军姿。

“孝钰同志,我希望跟组织尽快恢复联系。”

何孝钰看起来被吓到了,微张着嘴看着他。方孟敖静静等了一会,等对方把嘴合上了之后,对着那姑娘伸出了右手。对方迟疑了一下之后也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他的那只手。

方孟敖试图发出声音,但第一次失败了,于是他又试了一次。

“孝钰同志……花长好,月长圆。”

何孝钰握他手的力道猛地一紧:“人长寿。”

方孟敖刚要坐下,对方却猛地站了起来,表情有方孟敖从未见过的急切。

“孟敖同志,请跟我去见一个人。”


(福利部分)

他们从茶馆的后门出来,绕过曲折的小巷,渐渐走到了比较靠近城郊的地方。何孝钰始终一言不发,这种态度让方孟敖心里有些不安稳。可他现在前所未有得沉得住气。他已经不期待什么了。

何孝钰领着他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瓦房,临着一处水库。方孟敖知道他们现在在城南郊区的位置,但至少以他的了解,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水库。看瓦房建的位置,应该原先是给水库的看管人员住的。方孟敖往水库的位置探头看了一眼,里边已经干了。

何孝钰已经推开了门,回过头看他。他没有任何犹豫向对方道谢后直接走了进去,抬起头,看向屋内。

正对上了谢培东平静的眼睛。

“姑父——”

但所有的疑问被一瞬间卡在了他的喉咙眼。就在里屋的位置,谢培东的右手边,崔中石穿着一袭长衫站在那里,正看着他。长衫和他们那天去后海时候是同一件,眼镜好像换了一副,感觉比之前那个颜色淡一些。那副眼镜背后的眼神,方孟敖其实看不太真切。他不太敢看,所以去看了看崔中石的手,那双半隐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很明显在颤抖。

这种情况,方孟敖同样很熟悉。母亲和妹妹走了之后,他很多次都在梦里梦见各种奇异的情境,在那些情境里,他母亲和妹妹正微笑着走向他。她们向他解释了她们是如何幸存的,每一次,方孟敖在梦里都听不清这些解释。

崔中石的事情之后,他每天只在纯粹的意志力作用下睡两个小时,保证自己精神不崩溃,同时又没有时间做梦。

他其实真的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梦境,幻觉,还是现实。但谢培东的存在就像一根奇怪的刺。因为即使梦境和幻觉再离奇,也不可能出现他自己本身不知道的、也从未想过的事情。

方孟敖向前跨了一步,停住了。

“孟敖同志,我们都知道,让你们两个见面是非常危险的。只是中石同志强烈要求下,我们也认为,你确实有权知道这件事情。”谢培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方孟敖面前,“我是中共地下组织北平方面的负责人,很高兴认识你。后面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

他的姑父是了解他的。从他的那双眼睛里,方孟敖可以看出来。他的呼吸已经非常浅,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点了点头,目送对方和何孝钰一起开门走了出去。

他看着门关上的一瞬间,向前跨了两大步,右手揽住崔中石的后颈,回头后闭上眼就吻住了对方。

方孟敖立刻就知道那真的是他。崔中石的热情是任何其他人都不曾见过也不可能知道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方孟敖在吻他,他的呼吸非常重,接触的动作有些迟疑。但是后来,崔中石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占有对方的欲望,他的双唇是颤抖的,呼吸间都是方孟敖的味道。

方孟敖不敢睁眼,因为他能感受到崔中石和他一样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们都被这种狂喜折磨,害怕却又不敢停下来。他的手摸到崔中石的脸,感受着对方脸颊的轮廓,中石好像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所以他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握到了手腕上的那块表。

方孟敖猛地睁开了眼睛。

“孟敖。”

崔中石轻轻叫了一声,看见孟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打了死结解不开一样,让他的心里很难受。崔中石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拇指去抚摸那些皱纹,继而抬起头吻上了对方的额头。方孟敖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头顺势埋进了崔中石的颈窝里,浑身都在抖。

崔中石用手轻拍方孟敖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孩子。但其实他自己也在抖,他深呼吸了好几次,闻见的都是方孟敖的味道。而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心情亲近过对方,没有小心翼翼的不能谈论,也没有其实一直深埋在内心中的恐惧。有未来。

方孟敖慢慢平静了一些,双手紧扣在崔中石的两肩。他慢慢抬起头,直视着崔中石的眼睛。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要求,倒更像请求甚至乞求,因此崔中石愣了一下。当他跟谢老提出要见方孟敖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要求很过分,现在却因为没有更早告诉方孟敖而愧疚后悔起来。至少他可以请求组织托人告诉他这个消息,那么方孟敖也不用过这一个月的难以想象的日子。

崔中石抬起双手捧住对方的侧颈,大拇指在方孟敖的耳根处轻轻摩挲。方孟敖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但仍旧扣着他的肩膀,甚至有些不让他靠近的意思。

“马汉山的一个手下,也是我党安排在军统的地下工作者之一。其实曾可达通过给军统施压迫使他们下达的处决令那天下午就已经到了马汉山那边,但是被那名同志扣住了,紧急商议了之后将计就计,用这种方法把我营救出来。”

“马汉山的手下?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孟敖……”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只能相信自己的逻辑。”

这句话让崔中石的笑容带上了一点难过之色。他等这个见面等了太久,所以他想要跳过一切环节,一心一意用这个机会去爱对方。可是现在方孟敖即使满眼情欲,也不敢重新相信他的存在,这又让他非常心疼。

“孟敖,我从前从来不敢和你说起这件事情,即使我们接吻,做爱,我也从来不允许自己和你讨论这些感情。我和你有这样的关系,是因为我想有,因为我原先的经历告诉我,如果不抓住当下,那将来一定会后悔。但是现在,如果可以,我想用所有的时间和你谈论这份感情,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我崔中石活着,还是死了,生死之间,有五分是为了国家,另五分,就是为了你。”

这样露骨的话,崔中石从来没有说过,所以方孟敖的目光从起初的审视渐渐变为了惊讶。这个崔中石是不一样的,但又是分毫未变的。这样的崔中石,是鲜活的,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谢老有没有将我的话带到。不过无所谓,我可以再说一次。孟敖,发展了你,认识了你,爱你,我很骄傲。”

在方孟敖能够说出任何话之前,崔中石已经吻了上去。如果方孟敖能够用任何词语来形容的话,他只能说,那个吻很虔诚。

方孟敖再次闭上了眼,用舌头品尝对方口腔里的味道,比刚才的吻法彻底了很多。崔中石尝起来寡淡无味,却偏偏让方孟敖觉得欲罢不能。他摸索着拿掉了崔中石眼镜,然后双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衣领,一颗一颗解开对方的扣子。

以往崔中石会在这种时候皱着眉去解方孟敖的扣子,好像迫不及待一分钟都不愿意浪费。但他这次甚至没有怎么注意方孟敖手上的动作,而是一门心思和孟敖接吻,直到他的整件长衫都被脱下了,崔中石才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吓了一跳。

他稍稍退开,看着方孟敖,笑了一下。

方孟敖被这一笑笑傻了,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中途。崔中石吻上对方的侧脸,然后沿着动脉吻到对方的领口深处,他抬起手开始解方孟敖的扣子,解到第三个的时候,方孟敖回了魂,低下头再次吻住崔中石,两手护着崔中石的腰,同时推着对方后退,直到两人停在了里屋的床铺前。

两人间不知道是谁把方孟敖的衬衫拉了下来,因为在接吻,所以很多事情都显得很混乱。崔中石不想停止接触对方,他的一只手仍旧捧着方孟敖的侧脸,另一只手放在对方有力的腰线上。他很熟悉对方的身体。方孟敖明显瘦了。

“对不起。”他含糊地说。

方孟敖的回应是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他将脱下的衬衫甩到崔中石背后的床铺上,将就着铺开。虽然看不到自己背后的动作,但崔中石非常默契地在他铺好衬衫后就引着他慢慢躺倒在了床铺上。

中石很激动。方孟敖想。中石也等了他很久。

崔中石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腰带,之前搂着他腰的手缓慢地贴着方孟敖已经有些出汗的皮肤向下移动,然后慢慢开始用手为方孟敖服务。孟敖吻着他,开始为他做同样的事情。

偏干燥的手掌起初并不让人觉得舒服,但方孟敖喜欢这么被崔中石接触着,喜欢让对方掌控自己的节奏。

慢慢的,两个人都有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到最后的时候,方孟敖在崔中石的眉心印下了很长的一个吻。他曾经不止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象对方的尸体,尸体上,就是这个位置,有一个血红色的弹孔。

但这个人,现在在他的身下,是安全的。

这个人用生命温暖了他的生命。

他为他骄傲,他爱他。方孟敖觉得他不再害怕什么了,他觉得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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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极的风好凉爽弗兰肯斯壳 转载了此文字
    天啊!!!一颗破碎的老心得到了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