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壳

【玻海本】FITSDWDMC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尼尔斯·玻尔陷在一块海绵深处,被柔软包裹和淹没。他拼命仰着头,想要最后吸入一口空气。本能衍生出一种焦虑,仰头已经是他能做的一切事情,他的四肢迟滞平静,并不听使唤。

玛格丽特的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但一瞬间之后,这感觉又消失了。当我们逝去之后,会做些什么梦呢?伟大的玻尔模糊地想着。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看见了原子弹爆炸的惨状。尼尔斯·玻尔不害怕裂变反应本身、不害怕蘑菇云、不害怕那些简单的物理现象,他害怕生命结束时的痛苦。

他不想走。

那么,在那颗炸弹下,又有多少人像他现在一样拼命仰着头?

玻尔感到害怕。我该想点平静美好的事情。他想道。于是,他立刻回到了阳光下和海森堡一起滑雪的日子,耳边回响起年轻的德国人的琴声。

他回到了哥本哈根,回到了同事身边,探索世界的本质。

尼尔斯·玻尔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是啊,生命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赶走所有的乌云、解算所有的遗憾。


1951年的冬天,哥廷根下雪,屋外寒冷,天也很短,四五点天色就暗下来,树枝将天空划分成不规则的小块。借着哥廷根大学物理研究所成立五周年的缘故,海森堡将玻尔请了过来。他没有把握玻尔会不会来,直到玻尔给他回了封称得上热情的短信,在信上愉快地了他的邀请,并将哥廷根物理研究所称作德国物理学新生的稚子。

刚接到玻尔的时候,海森堡内心的喜悦将他那迫不及待想要问出的问题冲淡了。他和玻尔缩在大衣领子里,踏过哥廷根今年的第一层积雪。尼尔斯的眼角堆积着喜悦,如同镜像一般照映着海森堡自己的表情。

屋子里比外边温暖很多,两人一边谈论问题,一边将衣帽挂在衣架上。海森堡请玻尔去看看自己的办公室,玻尔愉快地答应了。

办公室不大,与海森堡在哥本哈根时期的办公室风格类似,桌面上放着几张计算到一半的纸。他的计算基本已经告一段落,需要一个实验数据,他把实验交给助手去做了。

靠墙的地方有两个沙发和一张小圆桌,玻尔选了其中一个沙发坐下,海森堡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晚餐派对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多过去就行了。”海森堡的语气中有种急切,玻尔假装自己没有听出来。

“这很好。”玻尔点了点头,“你能成为德国物理学重建的带头人。我想这也附和了你的愿望。”

“玻尔,”海森堡上前了一步,“我们谈谈1941年的事情吧。”

海森堡知道玻尔的回答一定是“我们不谈”。可这很奇怪,因为提起这些话题的总是玻尔,就好像希望谈论它的也是玻尔一样。倒不如说,玻尔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这件事情压根没发生过。那语气甚至像是他还为此责备海森堡,似乎在说,“如果你没有来那一趟该多好啊”。

玻尔略微地皱起了眉,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事实上,这些年来海森堡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亲手制造了原子弹的人们拒绝与他握手,这让海森堡只得将精力和感情都放到德国物理学的重建上。他无法评价战争,他现在仍旧离战争不够遥远。

海森堡叹了口气:“我仍旧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我们当然可以合作。”玻尔立刻回答,“我还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山上散步……可是天太冷了。”

这事实也让玻尔有些失落。如果非要说一个解决方法的话,玻尔希望自己要么一下子就弄明白1941年发生了什么,要么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他经常独自思考回忆1941年的那次会面,可每次都以失败和气愤告终,所以,他只能当做这件事情尚未发生。

“可是天太冷了。”海森堡重复了一句。

这话仿佛将屋外的冷气一并带了进来,那种愉快热烈的气氛消失了。因此海森堡又恳求了一遍。

“我们谈谈那件事情吧。”

“不,海森堡——”

“你可以仅仅听我从我的角度讲一遍。再讲一遍。玻尔,我不知道你到底以为我说了什么,但我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我也很清楚你。你是一个科学家,你不会因为道德和良心就刻意将结果算错。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那样说?”

海森堡叹了口气:“因为我一时着急,为德国物理恢复名誉。”

“但并不是你使她名誉扫地的,我亲爱的海森堡。”

“可我没有办法。”

玻尔扬了扬眉,笑了一下,低头喝了口酒。他看着地板,拒绝看海森堡。

玻尔知道自己很喜欢他。

正是这种喜爱,让他生气和愤怒。正是这种喜爱,让海森堡无法成为一个玻尔痛恨、或是完全拒绝往来拒绝承认的人。正是这种喜爱,让玻尔无法甚至试图站在海森堡的立场上去谅解他。

“我们谈谈1941吧。”海森堡又说了一遍。

”如果我们谈论1941,就必须冒着再次分道扬镳的风险。”

海森堡痛苦地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海森堡坐到了玻尔旁边的沙发上。

“可我们已经在谈了。”


那是他们最接近的一次。玻尔将1941称作他和海森堡之间的乌云。那次会面十年后的冬天,在哥廷根,就是他们最接近那块乌云的一次。海森堡有一种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将其冲散的欲望,玻尔却没有。

因此,77岁的尼尔斯·玻尔只能想着那封尚未寄出的信件,陷入到自我消散的永恒之中。他不会交代儿女将信件寄出。那封信尚不完善。

在他回想过物理学、儿女、玛格丽特、以及海森堡之后,他的思维逐渐走向停滞。而这个伟大思想的最后一瞬间,停滞在了记忆中1941年的哥本哈根。

维尔纳·海森堡走在他身侧,散步。天当时已经比较冷,但比不上1951年的哥廷根。玻尔回头看了一眼研究中心,透过落地窗看到了玛格丽特的身影——她就站在窗边,好像是在看着他们,带着忧虑责备的表情。屋内橙黄色的灯光将她投射为一个剪影。

他的思维飘散,无法集中在海森堡正在说的话上。玻尔知道结局,因此拒绝把年轻的维尔纳所说的话听进去。维尔纳说,德国是他的母亲,不论母亲如何不堪,他都无法将其抛弃。玻尔能感到自己当时的愤怒,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冷静地理解海森堡的两难处境了。

他只是不知道,是否连这种理解,也是出于自己对海森堡的偏爱,也是因为自己情感上想要原谅对方。

“维尔纳。”

他突然停住了,叫住了对方。

海森堡热切又谨慎地看着他。

“你是在说,战争,是战争让我们——”

“无从选择。”海森堡接下了他的话。

这话让玻尔疑惑了起来。即使是身处战争,人也总是有选择的。再不济,也有生存和死亡两个选择,更不提海森堡这种著名的物理学家。对于海森堡和他来说,选择的意义更加重大。

就像参加曼哈顿计划,也是玻尔自己的选择一样。

“正因为我对你的熟识,海森堡,我才更要质疑自己对你的判断——”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看不出来吗?”海森堡突然苦笑了起来,“正因为你对我的熟识,你应该了解我,指导我。我是你的同事,但也是你的学生。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在你的国家做出了那些事情之后?我和玛格丽特,日日被监视。我们的每封信件都被拆阅,检查无碍后才能送进来。”

“我也一样,玻尔。”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留在……那一边?我想不明白,我也无法理解。”

海森堡沉默了。

再次经历这一切的玻尔仍旧会感到愤怒。

“因为人,”海森堡突然开口,“因为人,因为真理,因为研究。这些都比阵营更重要。战争从来不分道德与否,只分阵营。”

正是这句话,让玻尔彻底丧失了和友人交谈的欲望。但在此刻,玻尔突然意识到,海森堡说的是对的。


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两人起身去了哥廷根大学的小礼堂。

海森堡和玻尔双手插在口袋中,衣领竖起抵御寒风。但此刻,两人之间已经不再有一小时前的热烈气氛,而是相当客气。这对海森堡来说是个折磨。

进入礼堂之后,玻尔的到来立刻引来了相当多人的瞩目和议论。甚至有的科学家直言不讳,表明自己就是因为得知玻尔接受了邀请才愿意前来。七点一到,海森堡作为研究所的主要创立人上台讲话,他首先表达了对战争创伤的遗憾,接着讲了讲研究所今年的研究和德国战后物理学的发展,最后,他感谢了所有到场人员,并重点感谢了玻尔。

“尼尔斯·玻尔在我的人生和物理学生涯中有着无比重要的影响,甚至说是最重要的也不为过。他是我的导师、挚友、同事,我无法说明自己从与他交往的过程中收获了什么,但我要为这些再次感谢他……”

玻尔不可能无动于衷,他非常感动,他再次充分意识到自己无法放弃和海森堡的感情。

因此他想,如果海森堡1941年没有进行那次莫名的尝试该多好。最重要的,如果海森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该多好。

1951年末,玻尔开始萌生与海森堡写信讨论哥本哈根会面的念头,这封信他断断续续写了十几年,他不断得重写,越写越长,又越写越短,直到最后一个版本与第一封只剩下一句话是相同的。

“亲爱的海森堡。”


玻尔并不信奉上帝,他知道,人在死去之后大脑活动停止,将不会再做任何梦。

如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能再搞清最后一个难题的话,他希望是1941年的哥本哈根。






【来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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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我是映着无解这个本子的题目写的。

然后今日回头看看,

只觉得人生真的是件无解的事情。

我们一无所知。

【一年一度街垒日】二十七岁(并不怎么AU的现代AU)


安灼拉今年二十七岁。

格朗泰尔认识他的时候,他二十二岁。

那时候世界还是一团乱,地区冲突,宗教纷争,美帝不想下台,中俄分分合合,欧洲自顾不暇。格朗泰尔认识安灼拉的时候正自顾不暇,他掂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在巴黎清晨的街道上,他的钱包刚被人抢了,里边没钱,最多有几张身份证件。

安灼拉拿着一瓶酒站在街头,不时喝一两口,不时看看格朗泰尔走着的那条路的另一个方向,像是在等朋友。他呼出白气,金发被吹到脸上,无所畏惧。格朗泰尔本以为这几个月法国公共安全起起伏伏,不断突破底线,只有他这种人才会愿意在大街上乱转。可安灼拉的不畏惧是不一样的,安灼拉是插进魔鬼胸膛的一根刺,他是插进自己胸膛的一根刺。

格朗泰尔走了过去——恰巧这时安灼拉的朋友也走了过去——恰巧这时安灼拉将酒瓶放在了垃圾桶上,然后点了一根烟。

“你好,借个火?”

格朗泰尔冲着金发太阳神笑了笑。

太阳神点了点头,没有打量他,直接把打火机递给了他。格朗泰尔不抽烟,他口袋里自然也没有烟。他想了想,只能摸出了一张导师要求他一会儿上课交的画,拿火机点了。


其实在ABC的理念里,在这群可爱的年轻人的理念里,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珍贵的,这恰恰是一切的出发点。六月三号那天,让·普鲁维尔写了一首关于生命与自由的诗,给大家传阅。格朗泰尔读到的时候,那首诗在马吕斯的手上。马吕斯把诗歌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格朗泰尔,格朗泰尔接过那张餐巾纸兴致勃勃地看了几行,就失去耐心,一口气扫完了下边的所有,然后递还给了马吕斯。

“写得好!特别好!”格朗泰尔拉着打工的弗以伊,不让他去收隔壁桌的杯子,“你来看,你来看,是不是特别好。全世界只有热安能写出来这首诗,还是在这种时候。”

弗以伊正在笑的时候,缪尚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格朗泰尔很眼熟的姑娘。这姑娘好像是叫艾潘妮还是什么,她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T恤,一条牛仔裤,鞋子看得出来是粉色,可已经脏得跟灰色差不多了。

艾潘妮看起来有些拘谨,朝马吕斯走了过来。这种拘谨像是一个和她浑身都不一样的壳,把她罩在里边——或者说,她躲在里边。

趁着格朗泰尔跑神的时候,弗以伊扒掉格朗泰尔的手,工作去了。

“马吕斯?”艾潘妮停在距离马吕斯那家伙一两米的地方不动了,身体却还是向前倾着,“哦,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你之前找我帮忙修改的旗子和礼服,我已经改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去拿?”

马吕斯立刻露出了笑容,很是惊喜:“你动作太快了!真的是太麻烦你了,艾潘妮。”

“没事,反正我也,当是练习……那我先走了?我只是下课路过,看到你在这里。”

格朗泰尔耸了耸肩,自己换到了个角落的桌子喝酒,不愿意和马吕斯这傻子呆在一起。他胆子太小,不敢去安灼拉和公白飞坐在一起讨论方案的那桌,而只能去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

没想到安灼拉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跟公白飞互相点头对视之后,站起身走了过来。

“操。”

格朗泰尔赶紧缩到了椅子里。

“R。”安灼拉语气还算柔和,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时间定在周六,五号,我还是希望你到时候能回避一下。这件事情是我们一致要做的,你和我们持不同态度,自然没必要投入到这件事情里来。仅仅因为我认为你应当相信我们的理念就迫使你去冒生命风险是一种不合理的做法。R,你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安灼拉的一反常态让本来准备发表长篇大论反击并调戏他的格朗泰尔无所适从。他先是干笑了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翻了个白眼,表明自己认为安灼拉说的都是扯淡。

“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安灼拉皱了皱眉,抱起手臂,后倚靠在了椅背上:“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是怎么想的?”

“因为你是安灼拉,而我是大写的R。”

“你认为安灼拉希望你死?”

格朗泰尔心里一紧,有些害怕,掩饰地笑了笑:“别说得那么戏剧化,阿波罗。安灼拉不希望任何人死,他只是不害怕,明白了?”

安灼拉简单干脆地摇了摇头。

“因为惜命的人才会怕死。你们那最多叫热爱,叫尊重。可我不一样,我怕死。”

“你怕死只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死去。”

安灼拉说完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可是格朗泰尔十分恼人,他永远能让自己跨过一切已有的要有的真实的虚假的心理的生理的界限。他具有一种使安灼拉对自己感到生气恼怒的能力,安灼拉只能通过直白地剖析他、伤害他来寻找平衡。

视线的余光里,弗以伊看似不经意地往这边走了几步。安灼拉叹了口气,难得放软了姿态。

“对不起。”

“操。”格朗泰尔倒吸了一口气,“你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安灼拉翻了个白眼:“事情会成功的。没有人要去死。”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阿波罗。我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死去。我当然知道。”格朗泰尔表情夸张,语气刻意地表达了一些嘲讽,“我当然会和你死在一起。”


就是这句话让格朗泰尔也算是得到了街垒日的一份工作——举旗。只不过举到一半,艾潘妮花了不少心思改好的旗子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激动的小青年给抢走了。那一年安灼拉二十七岁。

他们很多人都差不多是这个年纪,除了弗以伊稍大一些。这年纪不算小,反而该是成熟和接受世界的年岁,格朗泰尔的这些朋友却出奇得天真。他们的天真与众不同,他们的天真矛盾密布、炽热纯粹,因此十分残忍。他们是一把插在自己胸膛的利刃。

他们是一把插在人类胸膛的利刃。

如果说,格朗泰尔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朋友们还有什么值得被历史铭记的话,大概也就是这一点了。

格朗泰尔自己则不需要这些,他不想被任何人铭记。铭记多可怕,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格朗泰尔只需要消失在阿波罗的光明之下。他只想活在那些被铭记的人身旁。



【啦】

打我啊。

真的超棒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拉司机小哥那个x company。。。 你不觉得很微妙吗就。。。他演了一个morse向的角色

小酒馆数学引擎:

在 @弗兰肯斯壳 太太无意的安利之下来看了Endeavour




我一直在想Thursday和Morse这个组合是超越cp的触动人心和萌的,刚刚在读特朗斯特罗姆的《悲伤的凤尾船》,想起一个绝佳的比喻…他们是李斯特和瓦格纳啊。虽然Morse没有像瓦格纳娶了柯西玛一样真正成为Thursday的女婿…“那想不露脸就迈步进来拜访人类的深沉”。




对于李斯特和瓦格纳我可能还是有知识盲区,可是我还是挺为这个比喻沾沾自喜的。这把我能吹十年(。




(因为瓦格纳对我很重要啊。最早的记忆是《蓝色狂想曲》里有致敬他,然后就是《尼伯龙根的指环》!我记得有一集Morse说他没有妻子或女友,家里只有瓦格纳等着他w




Jakes/Morse,天,一艘302刚开始发糖集末就沉了的幽灵船。




我觉得他们特别的“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在Neverland之前我们的DS还对DC霸凌指数max,我们的Morse对Jakes都没什么态度。然后到了第三季就变成“Dear Peter”了w(在这里特别想玩汉密尔顿的梗。应该是“Dear Peter,”但是Morse写做了“Dear,Peter”…




除了第二季和第三季之间那几次探监产生了什么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原因2333




以及Jakes小哥去演了一部哨向的加剧啊!!!超苏的战斗力爆表分分钟过载的哨兵!!!为什么没有人写哨兵Jakes/向导Morse!!!(住脑!!!




......(Endeavour真的超级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我都没办法运用我的语言能力去吹这部剧。对我来说他自成一个世界。

……




2018年再见!





【悲惨世界ER】安灼拉是个蠢货

就。。。写着玩玩。如题。



黄昏的时候,格朗泰尔上街逛了逛。

他现在可以说是彻底出名了,十分受欢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的作品——商店门上贴的贴画、汽车上插的小旗、人们T恤上印的图案,统统都来自他的手笔,来自他在校区旁租的那个小地下室。游行的浪潮还没有完全褪去,街上还到处扔着破碎的标语或是喝空了的酒瓶。格朗泰尔被地上半截子标语吸引了注意。

生命是骨骼,自由是肌肉,安……

“安灼拉是蠢货。”

他话音没落,就差点踩到地上一个空了的颜料喷瓶而滑倒。喷瓶被踩得弹出两米远,落在两个正冲他高声叫嚷的年轻人脚下。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小小的个子,长了一张堪比安灼拉的脸,画着带金闪的烟熏妆,手里夹着烟还拿着啤酒瓶。

“——对,你,就是你!”那个小美人对他喊,“别他妈的诋毁领袖!至少别再让我们听见,记住了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我们他妈在乎!我们在乎!”

格朗泰尔懒得搭理他,只顾欣赏他那张脸。格朗泰尔觉得世界十分魔幻,他不过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觉,世界就不一样了。睡着前他像头被压榨的奶牛一样忙着给ABC设计标语设计传单设计海报更新网站,直到他终于撑不住而越喝越多睡在了柯林斯的地板上。他醒了之后,柯林斯空无一人,街上也不再有喊声哭声催泪瓦斯声,而只剩下一种无序的喧闹。

他在柯林斯等了一会儿,等到太阳要落了,就出了门。他本打算随便拉人问问安灼拉在哪里,总会有人知道。

向他发泄喜悦的小美人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色T恤,胸前印着一样的图案。这图案还被喷涂印刷在他能看到的几乎每一个地方。格朗泰尔看到街对面有情侣正在热吻,情侣后方有一对母女抱头痛哭。

格朗泰尔找到一家超市买酒。超市老板直接送给了他。


格朗泰尔走到市政厅门前的时候,安灼拉正在与公白飞一起收拾演讲台的桌子。人们大多正在散场,与格朗泰尔走路的方向相反。他难免与几个人撞在一起,但他们都面带笑容,出奇得宽容。

格朗泰尔这次并没有走向阿波罗的热情,他只是本着一种无处可去的惯性,去也就去了,走向朋友总比走向孤独要好。热安先看到了他,蹦跳着向他挥手。可巴哈雷先他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跳到了格朗泰尔的身上。

“大R,你醒了?你可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啊!”

这点不必巴哈雷说,格朗泰尔自己也知道。政权的更迭,国家的剧变,全在他睡了的这几个小时里了。格朗泰尔不觉得吃亏,一是因为他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二是因为他梦见了一出完整的《无事生非》,主角是他和安灼拉。

“回去我就找找,网上总会有人传视频,你知道,我也就看看安灼拉,其余的错过也就错过了——”

“不用找,我录了。”

巴哈雷说着掏出手机,把刚录的视频放给他看,同时胳膊搭在他肩上一起往市政厅门前的台阶走:“我们得快点回去,安灼拉的安全是个问题。”

格朗泰尔抬头看向了安灼拉,正好安灼拉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下,安灼拉点了点头,就转头继续和公白飞说话。格朗泰尔于是也继续低头看巴哈雷手机里的视频,视频里安灼拉带着参与机会的民众一步一步往市政厅的大门走,他们的面前是一排警察,再往前站着军队。

警察背对着安灼拉,面对着军队。

巴哈雷在此处快进了一下,视频里军队让开了一条路,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宣布自己辞去国家议会主席的职位。整个广场一片欢呼,那男人很快退了回去。安灼拉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带领大家高喊着法兰西的名字。

阿波罗在视频里满意地微笑着:“人民,你们的政府还给你们了!”

格朗泰尔打了个寒颤。

“这革命有一个好处,我刚才去买酒的时候,超市老板直接送给我了。”

热安走到他们面前迎接,给了格朗泰尔一个十分慷慨的拥抱。

“他若是知道我们的三色徽是你设计的,怕是会把整个超市所有的酒都送给你。”

格朗泰尔对此耸了耸肩,神色有些后悔。

“人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搞这些,三十年后都是一样。你们现在倒向西边,二十年后就会觉得西边对你们毫无好处,要再倒回来。革命热情褪去,国家一片混乱,通货膨胀得像个皮球,两百块买不到一块面包,前一天人们因为一种思潮被质问,明天因为另一种而被猜疑。你们力挽狂澜,可最终也都是徒劳。热安,这点你可必须赞同我,是不?这个国家明天是什么样,不一定比昨天更安全……不过,只要还有酒喝——”

他的话尚未说完,安灼拉就从他手里把酒瓶拿去了。

“阿波罗,”格朗泰尔瞪着金发男人,“你不能对我这样狠。”

古费拉克在一旁打趣:“我看格朗泰尔不喜革命的真正原因是革命让他一夜之间多了成千上万的情敌。”

格朗泰尔一阵尴尬地笑,只能去抢安灼拉手中的酒。可安灼拉顺手将酒瓶放在了演讲台另一侧的地上,就差没一脚再踢得远一些。

“你说的没错。”安灼拉脸上难得有点微笑,“这确实是对法兰西真正的考验。朋友们,我们的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嬉皮笑脸,所有人都知道领袖说的是实情。革命成功只是第一步,让这个巨大的整体平稳走过这道坎肩才是最难的。

格朗泰尔觉得他的朋友们都疯了。

“哦,不,不……”他试图唤醒朋友。热安怀抱着喜爱之情看着他,巴哈雷一笑而过,古费拉克倒是扮了个哭脸,公白飞笑着摇了摇头,马吕斯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因此一脸认真研究了他很久,若李忙着整理文件。

“弗以伊呢?”格朗泰尔四周看了看。

“他去安排工人的庆祝活动。”安灼拉简单地回答了他。他将最后一摞纸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古费拉克抱着的塑料箱里,拍了拍公白飞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格朗泰尔,皱起了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让古费拉克一下子破功笑出了声,公白飞赶紧拉着他走了。

“羊毛剪完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也会把肉吃了,没想到你只想把羊赶回去关起来。”

安灼拉的眼神平复了一些:“谢谢你。”

格朗泰尔咽了咽口水,翻了个白眼。

“恭喜你革命胜利?”

安灼拉再次皱起了眉:“这是人民的胜利,因此也是你的胜利。”

“哦,好好好,很好。”

格朗泰尔突然对这一切产生了一种极端的厌倦。他探过身,从桌角拿起酒瓶,转身就往台阶下走,热安本想叫住他,却被巴哈雷拦住了。

某种程度上讲,安灼拉的胜利简直他妈是一个奇迹。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现代社会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况且对于闹革命这件事情来说,安灼拉长得过于好看了。他不够亲民,这种人或许能让人们怕他、爱他、追随他,但无法让人们真正地信任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当革命领袖,古费和公白飞的组合反而更适合拿到台面上当招牌。

可事情却正相反。

况且,安灼拉不够“聪明”,他太过耀眼,太过愚蠢。在格朗泰尔看来,安灼拉这样的人不应该将生命浪费在这种每天推石头上山的事情上,可他又想不出来安灼拉能够将生命浪费在任何其他的地方。

“人类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出路。”格朗泰尔嘟囔着,喝了口酒。

可安灼拉追了上来,要求格朗泰尔把这种态度解释清楚。格朗泰尔开口就要大笑,又被安灼拉盯得腿软,于是他只得又喝了一口。

“天哪,不。”他哼哼唧唧张不开嘴,“你不能这么看着我,饶了我吧。虽然我倒是总想你这么看着我。”

安灼拉心情不错,甚至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格朗泰尔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安灼拉的内心本有的某个决定发生了改变。他的阿波罗不再笑,也不再说话,而是相当任性地一步向前,按着他的脖子吻了起来。

格朗泰尔用最后一点神志紧抓酒瓶,仿佛那是真实世界的唯一线索。

这一剧变让格朗泰尔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可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要贪婪。他回吻着安灼拉,好像安灼拉一直都是属于大写的R一个人的——在格朗泰尔自己的小世界里,安灼拉确实是属于大写的R一个人的。可格朗泰尔的小世界从来都对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兴趣。

他皱起了眉,迟疑了起来。安灼拉显然感受到了,因此他逐渐停止了这个吻。

“你这什么意思?!”

领袖眨了眨眼,神情诚恳顺从:“我在庆祝胜利。”



FIN.

那个人民你们的政府还给你们了是哈维尔天鹅绒革命胜利的时候说的。。我就。。因为最近在看克里玛所以脑子滑向了这句话hhh


超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昨天发来我就炸 嘤嘤嘤特别幸福。 已设为壁纸

痛并渴痛:

给 @弗兰肯斯壳 太太的个人本画插啦!!(很吵

情人节快乐嘻嘻,送给大家一首特别合适这艘幽灵船的曲子,S402的Kiss Me。可是好像没有链接啊...那就概括一下,反正这首口水歌呢主要就是在唱我们假装互相喜欢假装你在我身边,假装happy ever after。是不是非常罗曼蒂克呢。

好了广告时间,想知道600页的本子有多厚吗,买两本叠在一起就行了。

+本子信息+

+配图原文+


个人本印调:http://vote.weibo.cn/poll/137693421
终于把这事情做了。
由于春节,淘宝印制店也没人,但我看宝贝详情里的价格表的话估价每本成本五十多应该就差不多了(因为印得也少。。
里边也会有图,来自罩罩,也算是图文本了?
爱你们~
不知不觉lof就五百粉了(捂脸) 说出本还是三百的时候(疯狂捂脸

【罗密欧与朱丽叶|Tycutio】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

一个严肃正经的虐向题目



So you know, this is a vehicle, which caused a situation like runway incursion. Because it appears without the authorization of the two characters mentioned and twisted below. Yet it comes.

Here I apologize to them……



“你不应该仅仅把我当成泄愤的工具。”茂丘西奥说,“或是改变自己的契机,或是对敌人的报复手段,或是自我厌恶的具象表现,或是救命稻草。人们老喜欢干这种事情,找草。但事实上他们还是问早给自己编个绳子比较靠谱。绳子比较结实,不论你是怕死还是想死。”

提伯尔特睁眼躺在床上,茂丘西奥躺在他的身侧。提伯尔特不知道是该将仇恨还是性欲发泄在茂丘西奥的身上,也同样不知道茂丘西奥会对这些发泄有怎样的反应。茂丘西奥提了要求,这还是件新鲜事——茂丘西奥沉浸于自己的行为。他并不会从他人的反应上得到什么真正的满足,他的目的在于刺激他人的过程本身。

“你想要什么?”提伯尔特皱着眉头问。

茂丘西奥侧过了身,单方面地端详着提伯尔特。

“我讨厌你这一点,猫王子。不够聪明。”

提伯尔特耸了耸肩,并不在乎。

“你愚蠢到认为那些奇奇怪怪的家族仇恨可以真正影响你。”

显然,茂丘西奥在撩事。即使提伯尔特足够聪明,他也不够成熟。因此这不是一个聪明与否的问题,而是他们是否有能力摆脱父辈的问题。

提伯尔特突然翻身,张口将茂丘西奥因为惊讶而微张开的嘴整个含了进去。他弓着背,仿佛进攻的猫咪。他将舌头伸到茂丘西奥的口腔深处。茂丘西奥发出了一声呻吟,听起来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不然茂丘西奥会夸大这种声音,给这声音带些装饰,增加些音量。

提伯尔特很迫切,但不着急。他一边吻茂丘西奥一边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把两人的衣服脱掉了大半。茂丘西奥里衣的扣子被解开后,领口一直开到腹部。提伯尔特仍觉得不满意,干脆将茂丘西奥的衣服撕开了。

“哦。”茂丘西奥笑了一声,身体的震动被床和提伯尔特吸收了。他显然还想说什么,但提伯尔特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想让茂丘西奥安静点。但他甚至不想告诉茂丘西奥让他安静点。

提伯尔特只是顺着茂丘西奥的喉结吻到了他结识的腹部。就在茂丘西奥的肋骨之间,有一块凸起的伤疤。提伯尔特用舌头舔了舔那个纠结的肉块。他知道自己的匕首曾经离茂丘西奥很近,离他的心脏很近。提伯尔特至今记得茂丘西奥脸上的表情。

“即使是我操你操得最深入的时候,也没有离你那样近过。”

提伯尔特的声音低沉,几不可辨,而且语义模糊。茂丘西奥倒是听懂了,可他被这句话带起来的欲望更加强势,跑到了他的智慧之前。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我是否该补偿你?”

“当然。”茂丘西奥说,“你该再捅我一刀,或者让我捅你一刀。”

“那么我的生命属于你了。如果是你决定杀我,茂丘西奥,我可以不反抗。”

“操。”茂丘西奥笑了一声,可只笑了一半,脸上肌肉还没到位,就迫不及待地皱起了眉,“操。你太认真了。”

“因为我尊敬你。”

提伯尔特一边说着尊敬,一边相当粗鲁地顶了一半进入茂丘西奥的身体里。茂丘西奥来找他之前会自己做准备。提伯尔特其实相当想了解一下那些准备过程,可总是没有机会。

他们在夜晚见面。提伯尔特第一次摸上茂丘西奥的床并认真考虑强奸他的时候——反正茂丘西奥不会在意——茂丘西奥在半梦半醒之间准确地叫出了提伯尔特的名字。

那个过程其实更像是他在向茂丘西奥提供服务。他亲吻茂丘西奥的身体,在茂丘西奥本能的呻吟中找到正确的节奏和力度。当茂丘西奥到达某个巅峰的时候,提伯尔特突然感到了一种愤怒,一种空虚——一种毁灭欲。他甚至想要用些粗鲁的手段将茂丘西奥弄醒。可就是在那个时候,茂丘西奥睁开了眼。

他醒了,他之前是睡着的。因为茂丘西奥惊讶地往枕头里靠了靠,却将自己送得更靠近了提伯尔特一些。茂丘西奥第一次看起来被他脑子里之外的什么东西摄住了。他看起来失去了思绪,而沉浸在了无法言说的情感里。

这就像是提伯尔特大多数时候的内心感受。

“你又在想我们的第一次?”茂丘西奥惊人成功地将这句话糅合进了一段叫床里。

“你该安静点。”

“不,猫王子……你要知道,和我做爱的时候想着曾经的我那是对我的一种背叛。”

“操。”提伯尔特掐住了茂丘西奥的脖子,缓慢深入地操着对方,“我不爱他,所以我想他,但我爱你。”

茂丘西奥闭了嘴,提伯尔特也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

茂丘西奥张了张嘴,他忘了呼吸。

茂丘西奥抬腿环住了提伯尔特的腰。

“即使是你,说这种话,我也会心动的。”他从胸腔的深处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动,我就自己动了。”

提伯尔特几乎没有能力处理任何除茂丘西奥之外的触觉。

“你要是不动,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这话让茂丘西奥笑了起来。他的猫王子精虫上脑之后总是毫无逻辑。

毫无逻辑。


【罗密欧与朱丽叶|Tycutio】作用

事实上,蒙太古和卡普莱特将罗密欧和朱丽叶两人年轻的爱情看成解决维罗纳情况的某种希望。一直以来,他们也需要一个契机。这对年轻恋人就像是黑暗中一支不得不被点燃的蜡烛,一旦有了一点光亮,之后的事情总会好办很多。

至少蒙太古和卡普莱特是这么想的。“为了孩子。”他们到时总可以这么说。

卡普莱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蒙太古知道得相对晚些,但态度却出奇得一致。管家把捧着托盘把探子的信端到蒙太古面前的时候,茂丘西奥正坐在蒙太古家的餐桌上。蒙太古抬头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便放下手巾,站起来走到了起居室。

蒙太古夫人于是放下了吃了一半的晚餐也跟了过去。

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对视了一眼,前者双眼放光,后者忧心忡忡。

“他们知道了。”茂丘西奥高兴地说。

“哦,不……”班伏里奥着急了起来,“我们俩该早点阻止他的。”

“这事可怪不得我们。这位朱丽叶可不像罗萨林。罗萨林是个聪明的姑娘。朱丽叶……啊,朱丽叶就是朱丽叶呀,看看提伯尔特,也能知道她会是多么认真和一根筋。”

“那现在怎么办?”

茂丘西奥无辜地看了班伏一眼。

“你真当事情很严重?”

“我不想罗密欧受到伤害。”

班伏里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茂丘西奥看起来似乎悲伤了起来。

“在维罗纳这地方,还有什么伤害可受的。十几岁的孩子,满心炽热爱情,在维罗纳这个地方,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茂丘西奥嫉妒罗密欧,因为罗密欧可以那样心无旁骛地一心投入到自己粘粘糊糊的热恋中去,而不被维罗纳左右。茂丘西奥也同情罗密欧,因为这地方已经坏透了,灰烬上长不出玫瑰来。

罗密欧他们俩过于天真,卡普莱特和蒙太古两人则是饥不择食地想找救命稻草。

两家争斗,艾斯卡勒斯表面上全力镇压,但其实坐收渔翁之利。两家落败,亲王大可扶持新的家族起势,新人仰仗他手中的权力,必然受他牵制。

茂丘西奥不把这些当回事,只想尽快找到猫王子,把蒙太古家的情况告诉他,看看他微妙的脸。

他从卡普莱特家掌管的一家窑子里穿过,从后门,走送货的通道,进了卡普莱特家的城堡。

猫王子的卧室在北翼塔楼上。

他躲过一个仆人,侧身推门进去的时候,皮特鲁乔正和提伯尔特喝酒聊天。猫王子看到他后右手下意识就摸到了腰上的匕首,皮特鲁乔悻悻站了起来,手放在提伯尔特的肩上。

茂丘西奥心思一动,俯身行了个礼。

“猫王子殿下。”

说完,他两三步浪到了提伯尔特面前,后者一直饶有兴致看着他。

然后茂丘西奥扒着皮特鲁乔亲了一口。

这一口可把皮特鲁乔恶心的不行,他一把把亲王侄子推开,还要冲上去打人,被提伯尔特笑着拦了下去。

他搂着皮特鲁乔的脖子小声说了几句,皮特鲁乔边听边点头,最后头也不回背影僵硬地出门了。

于是猫王子打量了茂丘西奥几眼,然后放开了匕首。

茂丘西奥今天是来求爱的,不是来求死的。

“有好消息?”

茂丘西奥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对于我来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大概是什么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事情。”

“蒙太古知道了。似乎还做了和卡普莱特一样的打算。”

提伯尔特冷笑了一声,手上也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怎么了,猫王子?”

“什么家族,什么徽章……不过都是他们利益驱使下的胡扯!他们需要争斗,便教我们争斗。他们需要和平,就能藏起佩剑,虚与委蛇。朱丽叶?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幸福。”

“咳,这有什么!”

茂丘西奥笑了起来,觉得提伯尔特这个认真愤怒的小表情很是可爱,他从提伯尔特的胡子亲起,慢慢亲到嘴边,就是不正经吻上去。

“这有什么。”茂丘西奥重复了一遍,好像在讽刺提伯尔特的愚蠢。愤怒来源于失望,失望来源于期待。对蒙太古和卡普莱特抱有期待,本身就是十分愚蠢的事情。“我爱维罗纳,可奈不住她要自杀。”

茂丘西奥的言语或是举动惹得提伯尔特有些厌烦。提伯尔特干脆扣住了茂丘西奥的后颈,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会杀了你的,茂丘西奥。”

“我知道。”茂丘西奥难得认真的脸十分漂亮,“他们把孩子闹着玩的恋情当救命稻草,多可怜。我们大可以不管他们,一直打下去。再没什么,比你那九条命中的一条更能让我兴奋了……我先取你一条命,留着其余的再来找我送死*。”

茂丘西奥给了提伯尔特一个缠绵的吻。

“直到你死了——好吧,或是我死了,也就结束了。”茂丘西奥呼吸急促,解开提伯尔特上衣上繁复的扣子,“你要是当了懦夫,猫王子,我绝不饶你。”




*是原剧台词。一直觉得这段特别缠绵啊。。“Good King of Cats, nothing but one of your nine lives; that I mean to make bold withal, and as you shall use me hereafter, dry-beat the rest of the eight. Will you pluck your sword out of his pilcherby the ears? Make haste, lest mine be about your ears ere it be out.”

【罗密欧与朱丽叶|Tycutio】巧克力熔岩蛋糕

nico的心太软!表哥(你看他FFF歌拆罗朱的时候都特别不忍心的样子)和当然是JE的mercutio


奶妈匆匆忙忙向厨房交代了晚上朱丽叶的晚饭之后,顺手拿了一篮小点心和半瓶酒。半瓶酒是她和提伯尔特昨天喝剩下的——他们聊了挺久,大多数时候是聊朱丽叶。后来喝得多些了之后,奶妈讲了一些卡普莱特夫妇年轻时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些提伯尔特父母的事情。

她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提伯尔特在和皮特鲁乔对打。她本想打断他们,却不知不觉站着看了一会儿。

提伯尔特一边进攻,一边指挥皮特鲁乔防御。尽管奶妈并不喜欢看提伯尔特暴露在剑尖之下,但不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观看提伯尔特决斗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他的金发被汗打湿,表情理智又张狂,收放之间的节奏仿佛什么古老的乐曲。两人都没有穿上衣,两人上身都分布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皮特鲁乔算是从小和提伯尔特一起长大的。他在提伯尔特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就是提伯尔特的侍从。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或者说兄弟。皮特鲁乔是卡普莱特家曾经的某位少爷的私生子,他继承了卡普莱特家的金发,但更接近铂金色,还继承了某位美人的精致五官。

“嘿,小伙子们,休息一下吧。”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提伯尔特闻声看过来后咧嘴笑了起来,“天色不早了,你们也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提伯尔特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手上进攻却丝毫没有被打乱,脚步也很稳。皮特鲁乔被友人逼得四处移动非常狼狈,因此他有些沮丧,一门心思想要扳回一招,过分沉浸在打斗里,完全没有听见奶妈的声音。

“好了,好了,皮特鲁乔。”提伯尔特稍稍慢了下来,出于自我保护的考虑逐渐放慢进攻节奏并转为防守,“今天就到这吧。”

皮特鲁乔起初趁机狠狠进攻了几下,然后才突然停下来,直接把剑扔在了地上。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现,提伯尔特将剑收起后小跑了两步追上友人并和他拥抱了一下。皮特鲁乔拍了拍提伯尔特的后背,松开手臂时表情有些失落。

这让奶妈皱了皱眉。

她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她知道每个人的性格、想法,她知道每个人内心真正的样子。朱丽叶是她见过最美最单纯最善良但又勇敢的孩子;提伯尔特同样具有真诚勇敢的内心,却被他死命藏在自己的剑刃之后;皮特鲁乔……对于皮特鲁乔来说,追随提伯尔特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

她从篮子里拿出酒杯,分别为提伯尔特和皮特鲁乔倒了一杯,笑盈盈地递了上去,还敦促两人赶紧穿好衣服,以免生病。

“晚上继续吗?”她随口问提伯尔特。

“哦。”提伯尔特有些惊讶的应了一声,皱了皱眉,“今晚恐怕不能陪您聊天了,有些事情要办……实在是抱歉。”

提伯尔特表情愧疚。奶妈赶紧摆了摆手。

“没事的,孩子。没事的。”

提伯尔特亲吻了奶妈的脸颊。


罗萨林在城郊的一家窑子里工作,远近闻名的美女,一晚上五百块。之前罗密欧喜欢她的时候一门心思要把她救走——她也喜欢罗密欧,毕竟这年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不多见了——结果三天后就不知音讯,后来听说和朱丽叶私定了终身。

她人很聪明,也知趣、早熟。提伯尔特十五岁的时候,家里人送他的姑娘就是罗萨林。罗萨林那时候才13岁。她说不上来提伯尔特算她的什么——老友?恋人?床伴?一方面,提伯尔特关心她的感受,另一方面,提伯尔特并不把她当回事。这么些年来,罗萨林摸爬滚打也算阅人无数,提伯尔特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复杂却又最简单的人。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男女之间的寒暄和客套,每每见面时只有两张疲惫的脸相对无言,可两人都觉得这是一种安慰。

提伯尔特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的卡普莱特徽章已经拿掉了。他进门之后只看了罗萨林一眼,算是打招呼,之后就自觉地将披风脱下挂在了衣架上。

罗萨林这才看到提伯尔特将徽章别在了里衣的袖口上。

她给提伯尔特倒了杯酒:“怎么了?”

“皮特鲁乔。”

“他怎么了?”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耸了耸肩:“昨天我先和奶妈喝酒聊天,晚上又去和皮特鲁乔喝了一会儿。我没有注意,有些不清醒,那小子借酒劲来亲我,想跟我上床。”

“哦,他真可怜。”

提伯尔特干笑了一声,看了罗萨林一眼。

“你那边怎么样?”

罗萨林见提伯尔特这么着急问他,就夸张地叹了口气:“他能活下来,只是恐怕要在床上躺一阵了。说真的,我真不知道他那个脾气怎么受得了。”

提伯尔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罗萨林笑了笑:“愧疚的滋味不好受,是吧?”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喝了口酒。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墙壁之外不停传来各种男欢女爱的声音。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伯尔特突然的发问让罗萨林有些惊讶。提伯尔特从来不是一个会问这个问题的人,即使他日日受这一疑问所累。朋友的本能让罗萨林有些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她不在乎茂丘西奥是活是死,只在乎提伯尔特是否要遭受内心挣扎时的痛苦。

“奶妈一直对我很好,她昨天说,她能看到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皮特鲁乔看我因为那条疯狗的事情难过,便觉得自己需要安慰我。甚至连罗密欧也觉得我是个好人,结果我却差点杀死了他的朋友。”

“你不止一次差点杀死过他的朋友,只是不是’这个朋友’。”罗萨林叹了口气,“你今晚什么打算?我到底是该脱衣服,还是穿衣服?”

这俏皮话让提伯尔特笑了一下:“穿上斗篷把,好姑娘。我想去看看他。”

罗萨林从善如流,领着提伯尔特从后门溜出窑子,走进了维罗纳四通八达的暗巷。路上他们还碰见了一个快要流血而死的人。提伯尔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走过去,撕了那人的衣服,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

当然,帮助也仅此而已。这就是罗萨林一直以来所认识的提伯尔特。她不能理解茂丘西奥为何如此执着于伤害这个金发男人。很多时候提伯尔特确实让人恼怒,但并不招人怨恨。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蒙太古家的城区的时候,提伯尔特被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的黑发从帽兜里露出来,似乎因为喝醉而站不稳。提伯尔特立刻警觉起来——很少有人这么撞到他的时候,是出于无意。

这是提伯尔特从小到大的经验之谈,多疑已经成为了本能。因此他一把将那人推开了,结果那人竟然吃痛哼了一声,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提伯尔特眯了眯眼。

茂丘西奥倒地后斗篷敞开,露出了已经被浸了一块血迹的上衣。显然是伤口裂开了。

“哦,猫王子……怎么连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玩都要碰见你。我可是翻了两道墙,疼得不行,一直流血。我都一个多月没出来了,难不成你这一个多月夜夜都在这里守着我?不然我也太倒霉,太倒霉……”

罗萨林不赞同地看着亲王侄子的疯样,很有眼色地退到了黑暗里。

维罗纳的暗巷并不干净,罗萨林却看到提伯尔特一点一点挪到了茂丘西奥旁边,远远地蹲了下去,衣袍的角堆在肮脏的地面上。

提伯尔特审视着地上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人:“我捅的是你的前胸,不是你的脑子。”

茂丘西奥仰起头,帽兜掉了下来。他眨了眨眼,故作不屑。

“没有人能伤害茂丘西奥的脑子。那是我的宝贝。”

“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把你真的杀死了。”提伯尔特后撤了一步,站了起来。

他伸出右手,茂丘西奥却仿佛完全没有惊讶,理所应当地在提伯尔特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并且靠在提伯尔特的臂弯里。

“你老是说谎话,活在谎言里。”

提伯尔特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于是茂丘西奥越发得寸进尺:“别人的谎话骗别人,你的就专门用来骗自己。”

提伯尔特下意识要把茂丘西奥推出去,但还是克制住了。

“行了,你就当我为自己的行为做补偿,所以每天在这里守着你,以保证你在伤好之前充分享受这种失去自由的痛苦。”提伯尔特的语气让罗萨林扬了扬眉,“你还是回去吧。省得到了明天早上,我没有杀死你,你却自己流血流死了。”

茂丘西奥心里明白了,于是觉得猫王子这套太典型太可笑。他干脆自己用了点力,把自己从猫王子的怀里推了出来。

“恶心。”他评价了一句。

这话让提伯尔特的脸色变了变。这神情茂丘西奥就熟悉多了,那种压抑着的痛苦和委屈。

茂丘西奥对着提伯尔特学了学他的表情,然后低声笑了起来。他的伤口还疼,所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般情况下,这时候提伯尔特已经冲过来和他打了。但显然愧疚还在发挥作用,因此猫王子只是低了低头,然后转身招呼罗萨林准备离开。

这动作把茂丘西奥的注意力引到了罗萨林身上。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猫王子的背影。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好了,好了,我的猫王子。”他急着叫住那人,差点又摔了过去,“我知道你的关心来之不易。”

后半句该说什么,茂丘西奥就不知道了。所以谢谢你?所以我很感动?

认可对方的关心只是出于尊敬。茂丘西奥即使看不惯猫王子的一切,也仍旧尊敬这位对手。

茂丘西奥干脆再次扑到了那人的怀里。提伯尔特身上有熏香的气味,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气味。茂丘西奥说不清后者是什么,但因为他对那种气味太过熟悉,甚至生出了一种安全感。

“你不需要愧疚,提伯尔特。我也是为了朋友。”

这话让提伯尔特的眼神变了变。

“关了这一个月我还真的挺想你的。”

提伯尔特的眼神于是安静了下来。

“下次别那么用力了,真的疼。”

说完,茂丘西奥笑了一下,然后吻了上去。

提伯尔特浑身僵硬,却完全没有办法把那条疯狗推开。因为他必须承认,他想要这个吻。尽管他几乎从不对自己承认任何事情。

茂丘西奥真的是个疯子。

但是整个维罗纳最了解他的疯子。

提伯尔特下意识用手臂环住了茂丘西奥,并不准备照顾对手身上尚未痊愈的伤。他捧着茂丘西奥的脸——不如说半掐着茂丘西奥的脖子——深入、毫不留情地回吻了起来。

茂丘西奥发出一声惊喜的呻吟。

大概茂丘西奥能够回答他之前问罗萨林的问题。他正在回答,用一种非语言的方式。

某种程度上讲,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事情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当提伯尔特曾以为不可改变的事情被打破之后,他也需要转换思路,找点新鲜的。茂丘西奥完全不新鲜,却出现在了正好的时间正好的地点。

当然,这结论也有一部分是来自我们猫王子的自我解释,或者说自欺欺人。

茂丘西奥难得闭了嘴,眼神明亮扰人地盯着提伯尔特看。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之后,茂丘西奥评价道,“你让我惊讶。”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了解我。”

“我低估了你。”

提伯尔特露出了一个还算真心的笑容。

茂丘西奥眯了眯眼:“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知道。”

“让你看起来没那么招人烦了。”

提伯尔特笑出了声:“滚。”

“我可算体会到养猫的乐趣啦!天哪。平时它把你当威胁,神经病一样一直又扑又抓,恨不得把人挠死,可要是你抱着它坐了一会,顺顺毛,就越顺越软,是不是?变脸也实在太快,挠人的时候道道都是血痕,过了一会儿又来蹭蹭舔舔。所以说,关键得摸对了心思戳对了地方?那我原来可浪费了太多时间,明明也不难分辨……我真是天生的养猫人,是吧,猫王子?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吃洋葱。第一口我觉得它尝起来真恶心,后来配着牛肉就觉得还不错。洋葱还曾经跟我抱怨,说他并不是故意让我流泪的。”

说句实话,提伯尔特还是有点恼怒。不过他现在似乎也开始理解了茂丘西奥那种根本不存在的逻辑,所以猜测这人不是真的在嘲笑他。

或者仍旧是在嘲笑他,但茂丘西奥嘲笑所有人。

提伯尔特往旁边瞥了一眼,看见罗萨林一脸戏谑靠墙站着在看戏。

她用口型说了一句“可怜的皮特鲁乔”。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一边在茂丘西奥的脸颊边色情地轻吻了一下,一边示意罗萨林可以滚了。

这可让罗萨林心里不怎么舒服。

“你真的不准备回去了,是吗,提伯尔特?不想想皮特鲁乔可在家里等着你?”

提伯尔特眯了眯眼,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带了点杀气,让罗萨林畏缩了一下。可话已经说出来,茂丘西奥也已经听见了。亲王侄子哪跟别人抢过爱人,一下子不愿意起来,非要靠着自己那点虚弱的力气,掐着提伯尔特抵住后边的墙壁,威胁他。

“女人就算了。可如果是你,提伯尔特,我可不和别人分享你。”

茂丘西奥疼得脸色发白,不过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太出来。提伯尔特没有生气,没有解释,只是挑衅地看着他。

“你这占有欲倒是产生得真快。”

茂丘西奥的表情竟然有些受伤。

提伯尔特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皮特鲁乔归皮特鲁乔,他是我的兄弟。”他说完之后,盯着茂丘西奥观察了一会儿,“那罗密欧?”

“什么?!”茂丘西奥反应之大吓了提伯尔特一跳,“妈的,猫王子。罗密欧天天满脑子玫瑰女人,虽然可爱,但也太过……太过可怕了。”

提伯尔特挑了挑眉,笑了起来,重新把茂丘西奥揽到了怀里。他的手碰到茂丘西奥潮湿的衣服,心里的愧疚一下子又抬了头。

“行了,你俩也够恶心的,我先走了。”

罗萨林姑娘的斗篷伴随着这句话消失在了黑暗里。提伯尔特能够感到茂丘西奥的身体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些。从小到大,提伯尔特将茂丘西奥视作威胁,并不仅仅是因为茂丘西奥总是说出太多本不应点明的话,更是因为茂丘西奥本身就很危险。

也正因此,他从来想不到自己真的可以伤到亲王的这个侄子。如果说提伯尔特自己是位高手,那茂丘西奥则是个完全不逊色的对手。他时刻警惕,将进攻伪装在无害的挑衅之下,别人以为茂丘西奥喝醉了在装疯卖傻,但其实他早在一步步靠近敌人的时候摸到了匕首。

提伯尔特闭了闭眼,想起了自己以为茂丘西奥死去时满手的鲜血。

“朱丽叶差点死了。”

茂丘西奥对提伯尔特的忏悔不买账:“是啊。罗密欧也差点死了。还有我。”

提伯尔特觉得心烦,想把怀里的人推开。茂丘西奥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没有反抗,只是自己摸到了一面墙,靠着站好。

“维罗纳这鬼地方,终于消停了。”茂丘西奥的语气变回了平时的刻薄,“你是不是很失望?很失落?”

提伯尔特看着他:“我不知道。”

于是两个人安静了下来。提伯尔特一直以来就对到手的东西十分执着,鉴于他有太多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你需要休息。”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茂丘西奥不置可否。

提伯尔特无法放弃一个真正关注他、执着他、甚至也许爱他的人。他将斗篷整理好,戴上帽兜之后走到茂丘西奥面前,帮他把斗篷裹得严实了一些,盖住了那块阴暗的血迹。

“我会来看你的。”

他看着茂丘西奥,后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FIN】